原标题:直面中国水困局:“水荒”成共同话题水生态恶化堪忧

  水,生存之本、文明之源、生态之基,中华民族永续发展的重要基石。

  然而,近年来,水荒蔓延、河湖污染、水生态恶化等问题,屡屡呈现在国人面前。

  中国正遭遇怎样的“水困”局面?

  人们面临的水安全形势究竟如何?

  新华社记者日前组成调研小分队,分赴内蒙古、河北、江西、湖南、安徽、浙江等地,实地勘察中国水情。

  地下水位下降、大湖喊渴:“水荒”成为南北共同话题

  人均水资源占有量仅为世界平均水平的28%、正常年份全国缺水量达500多亿立方米、近2/3城市不同程度缺水、全国地下水超采面积约30万平方公里……翻看我国水资源“家底”,水荒问题触目惊心。

  2015年10月20日,记者在河北省威县看到,桥下河流早已干涸,除了土和石头,什么都没有。新华社记者雅茹摄

  一边是桥下干涸的水渠,除了土和石头,什么都没有,一边是立在桥边的铁牌子,上面写着“水深危险禁止游泳”——这是记者不久前在河北省邢台市威县看到的景象。

  “30年前,威县的河道开始干涸。7条干渠、10条支渠基本都没有水了。”威县水务局局长林金颍说,“2014年我们从上游买过一次水,这块禁止游泳的牌子就是那时竖的。”

  威县赵村乡前寺庄村村民尹金普告诉记者,原来村里设计的水井是120米处作为变径,很容易打到水,“现在,很多水井都报废了,打新井要到360米。”

  威县所在的河北,是华北乃至全国水资源最稀缺的省份之一:人均水资源量为307立方米,是全国平均水平的七分之一,远低于国际公认的人均500立方米的“极度缺水”标准。上世纪70年代以来,大部分河道年平均干涸天数在300天以上,经济社会发展用水长期靠超量开采地下水维持。

  在临近河北的北京,同样面临着水荒问题。尽管居民家中的水龙头一打开就能哗哗地流出水来,但大多数人并没有真正意识到身边的缺水危机。

  “北京公主坟的地下水已经打到了基岩”“北京年平均降雨500多毫米,只能承载1200万人,而2011年人口就突破了2000万,今后用水量还会刚性增加”“‘南水’进京后,目前北京用水依然要靠开采地下水维持”……采访中,北京师范大学水科学研究院院长许新宜、中国水科院水资源所所长王建华等水资源专家表达了对首都“水荒”的担忧。

  北方缺水,而南方一些省份,尽管守着大河大湖,近年来也频频“喊渴”:

  ——在湖南,史上“十年九涝”、被称为洞庭湖“锅底”的南县,如今屡遭缺水危机。在华阁镇,当地人将水井挖到地下150米依然没水;在浪拨湖乡,农民春耕时不得不在河中筑坝拦水。

  ——在江西,鄱阳湖水文局局长王仕刚介绍说,由于上游来水减少等原因,鄱阳湖近年来枯水期提前,持续时间延长。

  “湖泊水位下降,取水口经常露出来,取水有时需要三级提水才能抽上来,而且常常是泥水。”九江市星子县水利局局长黄清滚说。

  “从华北、西北的资源性缺水到西南一些地方工程性缺水,再到东部发达地区和南方水网地区水质性缺水,‘水荒’现象从北向南蔓延。随着经济社会发展,水资源供需形势越来越严峻。”王建华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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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一些地方有河皆干,一些地方则有水皆污。水利部监测数据显示,我国有27.2%的河流、67.8%的湖泊水质为三类以下,无法饮用,23.1%的湖泊处于富营养状态,水功能区水质达标率为67.9%。

  “达标率67.9%看似挺高,但是大多在西部人迹罕至的地方,而东部人口密集的地方,水污染依然严重。”水资源专家王浩院士说,全国废污水排放量居高不下,一些河流的污染物入河量远远超出其纳污能力。

  淮河,曾被列为国家重点治理的“三河三湖”之首,但几十年治理下来,虽然干流水质明显好转,但支流水质仍不容乐观。

  “经过多年治理,淮河去年COD(化学需氧量)、氨氮入河排放量分别比20年前削减了六七成;淮河流域省界水质五类和劣五类水质占28.6%,下降了48.4个百分点。但是支流污染、跨界污染现象仍然突出!”水利部淮河水利委员会水保局副局长程绪水说。

  水污染现场,2015年7月洞庭湖腹地湖南省安乡县安丰乡出口洲社区房前屋后水网密布,但水污染严重水体发臭新华社记者周楠摄

  在蚌埠市淮上区淮河支流三浦大沟岸边,记者看到,河面铺满了绿萍和蓝藻,不远处的另一条淮河支流沫冲引河呈深褐色,局部漂着死鱼。

  “沫河口工业园区建了以后,水质越来越差,严重的时候有恶臭味,变成‘黑水河’。从40多米深的井打出来的水还是有味道,从河里抓的活鱼,烧完吃起来都是臭的!”农妇蒋德兰告诉记者。

  2015年10月22日,苏皖交界的宿州市杨庄乡,跨界河流郎溪河布满了蓝藻和浮萍,远远就能闻到河水的腥臭味。新华社记者蔡敏摄

  流经四省的淮河流域跨界污染问题突出。在苏皖交界的宿州市埇桥区杨庄乡,记者正碰上跨界河流奎河上游开闸放水,河水发黑,远远就能闻到腥臭味,不远处的支流郎溪河更是布满了蓝藻和浮萍。

  “因为污染严重,我们村的稻谷没人愿意收,村民只能种点旱作物。全村人做梦都想吃上放心水!”有村民告诉记者。

  和一些江河命运类似,湖泊受到农业面源污染威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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